第66章 上仙是替身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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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之前就隐約覺得有問題的微妙感覺, 在這個時候得到了更加充分的證明,現實世界竟然在那白光游走之後, 産生了不穩的震蕩, 好似易碎的金箔紙, 即便金光璀璨, 但只是一陣風就吹得七零八落。
這可是天蒼大陸啊!
物質構架完整的天蒼大陸。
即便這只是書中的世界, 他們作為一維世界的生物,也只能依托這個世界的規則生存, 又有什麽存在可以達到這種只是飛過去,就能扭曲時空的效果嗎?
難道是書外的存在?
某種二維,或者三維的生命?
但剛剛和對方交過手的季浩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并不算特別強, 不但沒有感覺到那種降維打擊的碾壓力量,他甚至在力量的強悍和尖銳性上更勝對方一籌, 只是那白光雖然力量厚醇,又有種特別針對他的感覺,所以他才會處處受制, 找不到一舉将他抓住的機會。
所以到底是什麽存在呢?
為什麽會出現在阮明池的身體裏?
為什麽會對現世造成這種破壞性的傷害?
而它打算逃去哪裏呢?
季浩發了狠,一定要找到這個人的身份, 他既然可以藏進阮明池身體裏害自己一次,就可以再害第二次,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, 對方不覺得麻煩他還覺得麻煩呢。
因而只是一次暴露, 上窮落碧下黃泉,也要将這個鬼祟的家夥抓住。
這就是魔!
偏執!瘋狂!不顧一切!哪怕毀了一切!
那白光在回到了現實後,不但沒有停止,更是朝着天上飛去,季浩緊随其後,還不忘将阮明池裹在身後。
回到現實,他力量更強,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破碎虛空,魔之元素洶湧而來,取之不盡用之不竭,但那白光也好像強了不止一籌,季浩用了全力地去追它,竟然也追不上。
直至那白光一頭撞上天空的某個壁障,整個空間震動,天蒼大陸甚至有些微微的扭曲,有什麽可怕的力量從另外一個空間湧入進來,白光的力量眼見着增加,眨眼的功夫就淩駕于季浩之上,漂浮在天空的光影,猶如神祗,讓人生出無法對抗的恐懼感。
緊追不舍的季浩停了下來。
威武的身體漂浮在半空,仰頭看向那團白光,一路以來的猜測得到了證實。
這白光,果然不是這個維度的存在!
他有着破開這個維度的能力,甚至可以調用上層維度的力量,那我……如果利用這個通道,是不是可以回到現實,脫離穿書必死的命運?
沒等他深思,那白光突然覆手為天,好似蒼穹墜落,猶如海水倒挂,萬山齊發,于是鬥轉星移,化成一副江山畫卷,鋪天蓋地的朝着季浩壓來,竟然要将季浩壓在畫卷裏,永不能翻身。
季浩咬緊牙根,正要轉身逃竄,突然感覺到伴随着這法寶的威能,有什麽東西一起被裹挾了下來。
那是一種強悍的,猶如遠古洪荒般的兇猛力量,而他能夠感覺到那那力量與他親和度,就好像本該屬于他的一般,裹挾着無法想象的可怕力量,向他飛來。
似乳燕歸巢,鳴叫着,歡欣鼓舞。
本來要走的念頭瞬間淡去,季浩略微遲疑,他将阮明池的身體一把攬入懷裏抱緊,又用魔霧團團圍繞,護着他不會受傷,然後不退反進,一頭撞進了那畫卷當中。
畫卷猶如活物,“唰”的一裹,将季浩團團卷起,同時也卷起了這天蒼大陸的一切,收于畫中。
虛無的黑暗降臨,無邊無際,無聲無息。
在那黑暗的中心處,一幅江山畫卷圖傲然懸浮,仙氣飄渺,威能無限,邊緣處隐約的金光甚至浮現神性,一看便知是天地至寶。
此時一團缥缈仙霧落下,漸漸化為人形,白色長衫一層不染,翩然落地,黑發及腰似那星河瀑布,眉心一點紅痣隐有神性吞吐,但周身氣質仙氣渺渺,道法高純,遍布浩然之氣。
他睫毛濃長,垂眸看向腳下的雙眼無悲無喜,只有嘴唇微微翕動,晦澀的道語從嘴裏念出來,然後伸出那白玉無瑕的手來,握上眼前畫卷。
若是再看這人的容貌,竟然和季浩帶進畫裏的阮明池極度相似,只除了那內心一點紅痣,一模一樣!
他眉眼端方,氣勢極強,只有眼底淺淺光澤透出一絲憂慮,定定地看着眼前畫卷,正要将其收走。
下一秒,手,又瞬間收了回來。
畫卷的中間像是被火焰灼燒一般,翻卷出焦黑的痕跡,魔霧在畫卷上翻湧着,眼見着就竟然就要破畫而出。
“糟糕!”
仙人回過神來!
是天魔真身給他的力量!
天魔真身在呼喚季浩!在叫他回去!一旦兩者成功,天魔便真正地誕生了!
于是三界大亂,民不聊生,血流成河,大陸崩亂……仙人眼底浮現紅痕,為自己的大意懊惱不已,最後吐出一口精血在那手指捏着法決上,然後轉過身來,合身撲進了夢回江山法圖中。
在最後一刻,他決定用他自己的全部三魂六魄,将天魔季浩永遠封印!
夢回江山法圖!
封!
……
季浩醒過來的時候,自己正站在一個冰棺前。
漆黑的密閉空間裏陰冷寒寂,他的眼前是一個萬年寒玉做成的冰棺,裏面正睡着一個男人。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衫,長相俊美至極,似暮春三月天上的雲彩,潔淨無瑕,高遠飄逸,妙不可言的長相,卻又讓人不知如何接近。
只是一眼,季浩就愛上了他。
白而無暇,讓人想要染髒。
他垂眸看着冰棺裏的人,伸手在他的眉宇下颚上滑過,雖然是栩栩如生的相貌,手裏的觸感卻失了彈性,有些僵硬,并不好摸。
季浩心裏卻是壓不住的憐愛生出,洶湧的感情在心口醞釀着,又帶着淡淡的悲傷,好像不知何時,心裏便爛了一個大洞,灌着風的疼。
你是誰?
我又是誰?
這樣的念頭在腦海裏閃過,季浩眼底魔霧生出,習慣性的就要去看這個世界的世界線,然而卻什麽都看不見,世界穩定,世界之主穩于高空,對所有觊觎窺探世界秘密的仙魔給與了重重的反擊。
季浩識海一疼,掀起滔天巨浪,神魂不穩。
好一會兒。
才平息下來。
季浩想了想,不要輕易去窺探世界線,是仙魔的常識,會引起上位者的不悅,自己怎麽會做這樣的事,而且做得如此順手,好似已經做過了千百次似的。
門外傳來呼聲,季浩想了想,再看一眼冰棺裏的人,從地下密室裏緩緩地走了出去。
才一踏出大門,門口呼啦啦地跪下去一群人,齊聲喊道:“恭迎魔尊!”
季浩看着眼前衆人,沉默數秒,然後接受了自己的這個身份。
魔尊嗎?
雖然聽起來有點陌生,但是自己身體裏洶湧澎湃的力量破壞性極強,渾厚尖銳,具有強烈的侵蝕、迷惑和混亂之感,顯然并不是什麽正經的力量。
再說朋友可以認錯,魔尊這樣的尊位,還能認錯嗎?
“都起來吧。”季浩點頭,視線落在幾個近衛身上,最後移到了最靠近自己面前的那個人。
這是個老頭子,長得倒是慈眉善目的,看起來就很着相,一眼的眼緣不錯,應該是自己身邊的人。
這老侍者果然上前一小步,又說道:“攻打人界的軍團集結在即,幾位将軍前來向您彙報軍情,還請魔尊內殿上座。”
季浩眉梢一揚,攻打人界,為什麽要攻打人界?
因為人魔勢不兩立嗎?
季浩不動聲色地在侍者的引領去了內殿,只是距離那地下密室越遠,他心裏的牽挂便猶如潮水泛濫,好似唯一拉着他的那一根繩子被拉扯到了極致,扯得他的心口絲絲拉拉的疼,他慢慢地就停下了腳步,轉頭看去。
漆黑的鐵門在走廊的盡頭嚴絲合縫地關閉,沒有絲毫的裝飾,樸素至極,但這一眼看去,卻可見此處的用心。
鐵門是億年的深海沉鐵,即便自己也無法破開,牆壁是神墓天蠶吐的絲,是鍛造防禦神器的重要原材料,價值連城,不知道多少仙魔為其大打出手,他這裏卻圍出了數百平方的地下密室,反複三層,再看這走廊上設下的無數禁制,都是自己的手法。
心了心的布置,正是堆在心坎的牽挂和愛意。
這回頭的一眼,便好像是千眼萬眼,落在季浩的心裏,沉甸甸的,還沒有離開,便萬分想念。
老侍者似知道他在牽挂着什麽,低聲說道:“各位将軍正等着你,人界得了仙界的依仗,對我魔界叫嚣大不敬,想必魔後也不願意看見我魔族勢弱,待您忙完,再去陪魔後也是不晚的。”
季浩并不說話,只是定定地看他。
這老侍者果然知道很多,又繼續說道:“再說魔後的靈魂已經虛弱至極,若再找不到可以替換的軀殼,可就危險了。這次攻打人間界,既是人族挑釁在先,再說魔後來自人界,想要找到與其靈魂匹配之人的希望恐怕極大。”
“魔尊,這事耽擱不得啊。”
季浩背着手,将這些話聽進耳裏,心中轉眼間便是思緒萬千,他記憶全無,所謂什麽人間界挑釁根本無感,但要是說那密室裏的人可以醒過來,他卻知道這件事自己非做不可。
上窮黃泉下碧落,他也要将那人複活了不可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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